“是另外一套真心话大冒险的道具牌!”
听到这一声惊呼, 夏稚也顾不上矜持,直接站起来朝桌子上看——
周寂的桌子前放着一副牌,上面也是[真心话大冒险]六个字, 跟不远处隋智豪拿出来的牌一模一样。
这栋别墅里, 不止有一副道具牌。
这个认知让所有人心里一沉。
正所谓有用的线索总是一把双刃剑,可能会带来方便,也有可能带来无穷无尽的灾难,脑子转得快的玩家已经预测出好几种可能存在的隐藏规则。
“有一个可能。”范悦神色凝重,目光略过在场的所有人,缓缓道:“这局游戏里,不是大家共用一副道具牌,而是每个人都有一套属于自己的牌。”
话音落下, 众人看向这两套普通道具牌的眼神瞬间产生了变化。
范悦继续说:“这只是一个猜测, 况且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决定道具牌的归属,是最先找到的那名玩家拥有,还是另有规则……”说着, 她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夏稚。
这一眼意味深长,也让其他人将注意力移到了夏稚的身上。
夏稚默默坐了回去, 一副胆小且不爱出头的样子, 倒是让不少人放心了几分。
就在这时, 周寂突然伸手拿回了那套牌, 并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拆开盖子。
“周寂, 你干什么!”
“如果找不到游戏规则你们就一直坐着?”周寂挑眉, 讽刺地扫了一眼说话的人, 然后手指伸进拥挤的盒子里, 从边缘夹出来一张叠起来的纸,“就算是游戏牌, 也应该有说明书。”
语毕,他又毫不在意地把道具牌和纸都扔回了桌子上。
其他人对视一眼,范悦继续充当起领头人的,拿起那张纸缓缓打开,然后用极为标准的普通话读出上面的规则。
第一:每日下午两点钟定时收取借宿费。
第二:补交借宿费的时间为晚上十一点钟。
第三:道具牌一共有十二张,其中‘真心话’有六张,‘大冒险’有六张,每一名旅客都要拿到一张牌并完成‘真心话’或‘大冒险’的惩罚。
第四:午夜零点至凌晨四点是别墅主人的狂欢时间,旅客朋友们禁止玩牌。
第五:每日只需开牌一次,多次开牌则不做数。
……
“没有了。”范悦皱紧眉头,放下那张纸,“只有五条。”
“除了第一条,剩下都是什么东西。”许金舟骂骂咧咧地说:“补交借宿费什么意思?别墅主人的狂欢时间又是什么意思?”
没有人能给他做出解答,尤其是此时还未开始过一局游戏的情况下,十二名玩家几乎一无所知。
夏稚找了一圈,在餐厅的柜子上找到一个复古的小钟,幸运的是它还在运作,而且时间看起来也是准的。
距离下午两点还有不到半小时。
“或许我们两点的时候就必须开始玩游戏了。”夏稚正纠结怎么提示他们注意一下时间呢,就听旁边响起一道清亮爽快的声音。
余放好像他肚子里的蛔虫。
其他人没有异议,陆陆续续站起来往大厅的方向走。
夏稚把夹到自己盘子里的东西三两口吃完,然后喝了一口可乐,才慢吞吞地站起来,跟在人群之后。
余放一直在等他,见他吃完之后,心情大好地笑起来:“你吃东西的样子像小仓鼠。”
夏稚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回敬一句:“你心态真好。”
余放跟着傻笑:“船到桥头自然直嘛,就算愁也躲不过玩游戏,那不如好好享受一下。”
“享受?”夏稚实在没办法把这杀人如麻、怪物掉san的游戏当成享受,恶寒地缩了缩肩膀。
余放:“是啊。你看,这一局游戏遇到你,就是我最大的享受了。”
夏稚:“……”
小小年纪怎么那么会撩?
十二人于下午一点四十多分的时候聚齐在大厅。
沙发有很多,单人的、双人的、长排的,把茶几围在中间,是一个十分完美的玩游戏场地。
夏稚和余放过去的时候只剩下长排沙发最中间的位置是空着的,没有选择的余地,他们两个人最后落座。
人到齐了,范悦将两套牌放在中间。
“打开的是周寂的,没打开的……”她顿了顿,目光在夏稚身上停留一瞬:“是夏稚的。”
被点名的夏稚抬头看向她,却只对上了一道移开的余光。
“谁开牌?”林芸坐在范悦旁边,小声问了一句。
这是他们的第一局真心话大冒险游戏,开牌会不会出现意外、对于开牌的人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这些未知的危险令人恐惧。
众人皆是警惕着,范悦沉默几秒,道:“不如让找到道具牌的人先开牌。”
余放率先不干了。
“你们过分了吧?从夏稚发现这套牌再到周寂找到第二套牌,即使规则有可能是每人拥有一套牌的情况下你们都把这牌控制在自己的手里,也不提是夏稚找到的,现在需要冒险了开始算谁先找到的牌?”
范悦被怼的脸色涨红,明显跟她一组的隋智豪和林芸也低着头不说一句话。
“我只是就事论事。”范悦坚持道:“如果找到牌的人不开,那公平起见,大家剪刀石头布,最后输的那个人开牌。”
“既然就事论事,那就把道具牌的使用权还给夏稚。”余放年轻气盛,大声嚷嚷道:“他找到的,有权决定今天开不开这套牌。如果他不想开,你们也没资格逼他。如果他和周寂都不想开牌,那不好意思,大家继续去找牌吧。”